高原的天气变化无常,一会儿还是阴沉沉的,一会儿又变得阳光明媚,而给人的感觉也是时寒时暖。刚刚爬上一个小山坡,阳光就尽情的洒落下来,很快裸露的皮肤就感到有些火辣辣的。
继续前行,我慢慢地发现手中这张门票并没有太大的用处,虽然许多寺院门口都会有一个喇嘛坐在那里拿着一把剪刀为游客检票,但是如果你真的没有门票,他们也不会不让你进。在大金瓦殿,那些检票的喇嘛甚至都根本不看游客的票。或许他们觉得不应该因为一张门票,而阻挡了人们求佛向善的心。
说到塔尔寺的喇嘛,有些显得非常冷漠,好象从来不开口说话,对于来来往往的游客几乎视而不见,只是在专心的做自己的事情,也许他们认为这才是佛家修行的境界;而另外一些喇嘛却与他们相反,他们学会了流利的汉语,很乐于与游客交谈,甚至当起了导游为游客介绍佛教知识,在他们看来或许这样才能够将佛法广大。其实世界永远在变,有些人喜欢以不便应万变,另外一些人却主动改变自己,这两者无所谓对错,只是不同的生活方式而已。
参观完位于东面山坡上的密宗学院后,我又来到西面的显宗学院,这座学院又被称为大经堂。进入经堂后我感到了一丝震撼,经堂的面积很大,摇曳的酥油灯又给经堂增添了一些神秘感,堂内的空气中也弥漫着淡淡的酥油香味。经堂的正面供奉着许多佛像,有释迦牟尼、宗喀巴(黄教创始人)、班禅大师等等,而两侧墙壁上则放满了各种佛经。据导游说,在塔尔寺最鼎盛的时候,有三千多人在这里学习佛经,堂内那几十条一字排开的藏毯就是喇嘛们咏佛诵经的“课桌”,而现在全寺只有三百多名喇嘛,当年的盛景只能靠想象了。我漫步在空荡荡的经堂里,除了几名游客和导游外再无他人,显得很宁静。
在大经堂后面就是塔尔寺的主殿——大金瓦殿,在这里我第一次亲眼见到了磕长头的人,他们中既有年轻人也有中老年人,但都是在重复着同样一个动作:双手合十置于头顶,经头、口、鼻、心,全身伏地,伏地时双手、双脚和头顶都要与地相接,即五体投地,然后双手再分开磨着地面到头顶合十站起,再重复同样的动作。他们每个人都是那么的虔诚,对身旁的游客视而不见,或许在他们的心中此时只有佛祖。本想为他们拍几张照片,可是出于对他们的尊重,最终我没有按下快门。听旁边的一位导游讲,他们每个人都要磕够10万次,才算是完成,一般年轻人要用半年左右的时间,而老年人则至少要8、9个月,他们很多都是千里迢迢从青藏高原腹地赶来,每天白天就在这里磕头,晚上就到塔尔寺旁边的藏民家中借宿。我忽然想到刚才我遇到的那位藏族大妈也许就是来此磕完长头,准备凑点路费回家的信徒吧。对于我们这些来自“文明社会”的人来说,他们的这些行为都是不可理解的,然而这就是他们真实的生活,就是他们内心中的追求,也是我们这些没有信仰的人是无法理解。塔尔寺对于我们可能只是一个旅游景点,而对于他们来说却永远是圣地。







